读《戴超医生的心路历程》
- 邹文学
- 1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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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超医生的心路历程》，收集了十多篇纪实文字，文章虽缺少精彩情节，却是彰显人间真情的感人著作。
戴超1944年出生于越南，1946年随父亲戴淮清全家移民新加坡，小时在启发学校念书，后从华侨中学转到公教中学修完高中。1969年，毕业于新加坡大学医学院，取得内科医学士和外科医学士学位。
1971年，戴超移居加拿大，先后在当地两所大学接受医学专科训练。1977年，获颁皇家内科医学院士荣衔。1978至2022年，以神经专科医生资格在加拿大行医。2023年患癌逝世。
深入考察贵州农村
本书主要收集戴超医生的四篇文章，以及近20年里支持他在中国农村推行扶贫事业的加拿大、新加坡和中国教友写的纪念文章。戴医生在公教中学念书时便皈依天主教，是虔诚的教徒。
戴超医生是在2001年8月，首次参加国际传爱医援会到宁夏和陕西农村提供医疗援助。此后连续四年，他都没离开这支义诊队伍。为此，他曾激动地写道：“我的心留在中国乡下”。
2006年，他独自一人前往贵州旅行考察，对中国农村状况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戴医生不忌讳透露他在为中国农民看病时的尴尬处境：“村民讲话时往往口沫横飞，……每次诊疗完毕后，我都不得不用湿润的肥皂卫生纸来揩抹自己的脸与手。”他也为此作了检讨：“我们的主耶稣的脸不是被人吐液吗？他不是为使徒脱鞋洗脚吗？”
他也描述了山区贫民生活物资严重缺乏的实情：“我们一下车就手拉手形成一个圆圈，……圈子不断缩小，圈外的人群也紧跟着涌上来，……几个身体高大的团员把守大门，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断挡驾、力搏，才能让小孩一个接一个从门缝里钻进来领取赠品。”
他还反映了地方医院常遇到的困境：“不少病人医治了一年，可以起身走动时，就突然从医院失踪了。医院无法追回这笔欠款，……那位病人的主治医生就被克扣部分月薪。”
戴医生在总结所见所闻，并与其他同僚交换想法后说：“我重新思考我的人生道路。我明白中国农村扶贫事业是一个宏伟的世纪工程，个人的努力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但如果我能集合志同道合的海外华人和天主教徒共同努力，或许能惠及某个省份某个乡村的人群。”
基金会扮演及时雨角色
于是，2007年他在加拿大爱民顿市发起成立“加拿大贵州玫瑰基金会”，由此至2019年的13年里，资助完成50多次乡村义诊活动，40多项饮用水供应工程，每年为乡村小学提供助学金和捐赠书本，并定期捐赠贫困家庭寒衣、毛毯、被单和米粮，也资助四座天主教堂的重建工程。这些慈悲济世活动惠及的地区包括贵州、陕西、山西和河北等省的农村，少数民族聚居地更是主要援助对象。
戴超医生介绍加拿大贵州玫瑰基金会第一次到中国开展义诊的情形：我们来到贵州甲定村高坡乡，贵州教区也组织当地20多名包含医生、药剂师和护士的医疗队伍支援。大家都住在同一家乡村旅店，义诊结束后当晚即召开检讨会总结经验。
戴医生引述了新加坡著名妇产科医生周志勇的谈话：“给我印象深刻的，不是我们的义诊活动帮助了多少人，而是我们感动了多少心灵！……让他们真正感受到他们受到爱护，并因此懂得生命的尊严。”
基金会开展的扶贫活动，还包括对农村教育事业的支援。进入21世纪，他们颁发的每年助学金总额达到1万5000加元，受惠者约百人。另外，也给贵阳市花溪区苗族龙云村等多所小学赠送字典、成语书和钢笔等文具。也派发寒衣和袜子给勇克小学、杉木小学和聋哑小学的全体学生。其他捐赠物资还包括缝纫机、电脑和理发用具。
此外，加拿大贵州玫瑰基金会曾在贵州和其他省份的农村，完成40多项自来水供应工程，受益者多达两万人。这些供水措施对村民的卫生、健康以至经济都产生巨大促进效益。他们也修建马河坝桥，为两个村子的3000名居民提供过河的安全途径，总造价47万人民币。
加拿大这个慈善组织还适时为偏远的山区开路和捐赠农业机械。另外还资助云南省农民五万元种植天麻，有效提高当地农民的收入。
不以善小而不为
浏览戴超医生和加拿大贵州玫瑰基金会的各种慈善行为，表面看似有点零散，范围不大，受惠人数也有限，我却感觉那是人的高贵品格体现的作为。虽然，戴超医生在文里常不忘宣扬天主的伟大，却无碍于笔者对他和基金会同人的敬佩。他的一位同行者透露，戴医生最后几年的诊所收入全用于支持中国的慈善工作。
作为医生，他们参与中国扶贫事业面对的难题很多：贫困村民那么多，医疗卫生系统那么落后，而他们人手有限，资源有限，即使竭尽所能，估计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不过杯水车薪、九牛一毛。然而，他们却秉持不以善小而不为的古训，乐观地奉行着美国著名医生特鲁多的座右铭：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中国老百姓是善良的、知恩图报的。有人记录着：我们看到患者为医生买了牛奶，坚持送给他们。我们看到一名眼疾老人向医生跪下磕头……
还得提起戴超医生一名同伴李平章牙科医生慷慨助人的故事。他在知悉一名农村姑娘杨波的遭遇后，决定赞助她五年就读贵州医科大学的全部费用，一共三万加元。八年后，杨波果然成为一名外科医生。
这本书的扉页上写着：谨以此书献给——为中国农村扶贫事业鞠躬尽瘁的中国乡村基层工作者暨海外志愿服务人士。
戴超医生和他的团队给予中国村民的帮助，正是一首对人类正义事业的低沉歌咏，虽然旋律并不那么高昂跌宕，却是沉稳有力，落地有声，鼓舞人心向上向善。
据我所知，热心投入中国扶贫事业的好心人，本地还有好几位专业人士，包括新加坡医生陈来荣。陈医生出版了一本专著《竹子，还是甘蔗》，介绍他们一家四口深入云南的崇山峻岭生活整整十年，为贫困老百姓施医赠药外，还开展一系列慈善工作，如培训医生和教师，推行家庭计划，设立流动图书馆和开发社区等。
有伟人说，一个人做点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其实，一个人每做一件好事都是值得表扬和珍惜的。戴超医生和他的团队，属于常做好事的人。
作者为本刊编委
图片由作者家属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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