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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婆婆和阿炳击掌背后

蔡深江
13分钟前
讀畢需時 2 分鐘

梁志强和阿炳合拍贺岁片,要兼顾新马两地票房,自然要在刺痛对方敏感神经时,也各自找到平衡点。最好是对两边观众都给到了预期答案,既满足各自看了会爽的笑点,又听到了对方的心声。

 

这么做当然考功力,特别是不能带有太多思考的贺岁片,在一番嬉笑之后,留一些余味不必点破。深层去想,这也是在考验新马两地对尺度的包容,抓破一些表皮的矜持,试探痛点的忍耐程度。两地民众都有面子要顾,巧妙制造了某种比照的制衡作用之后,就看是谁开不起玩笑,经不起嘲讽。

 

如同导演赖健雄说的,一部关于新马两地文化差异的电影,就必须碰触有争议性的课题。其实从新马关系长期以来的龃龉,总是在竞争与合作中寻求突破,在误解与“事缓则圆”中安置不安,面对各自的国家利益与选票压力,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新马会在大局为重的共识下,推进能推进的项目,搁置只好搁置的困局,无论有没有笑里藏刀,大家心照不宣的是,要捍卫互相依赖的双赢。

 

村上春树写上世纪90年代初的美国反日情绪时说:“人生途中这样的事体验得多了,还是日本好,还是美国好,这类非此即彼的看法似乎就渐渐淡化来……倘若有人问我,在美国生活不好受吧?我只能回答,在东京生活也相当不好受嘛,尽管我心里清楚对方并不期待我这样回答。”

 

用类似的情绪思考新加坡好,还是马来西亚好,同样有着“是谁站在什么角度看待”的差异,就看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技不如人,要是带着优越感看待邻国,更是很不应该。

 

把玩所谓的敏感课题向来是梁志强喜爱的招数,通常游刃有余。有一点很明确的是,只要动机和出发点是善良的,至少是冲着票房来的,并且在不伤害彼此情感的基础上,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就能直视彼此的尴尬。曾有一个高官私下说,越是敏感脆弱的关系,越是要开得起玩笑,才是真的放得下,否则就是虚伪闪避,不敢面对真相。

 

再看今天的中美关系,双方严肃看待早已陷入的僵局,当僵局成了骨刺,移除不易,也不隐瞒各自的坐立难安。特朗普总会语带玩笑,并把玩笑话当真,令对手防不胜防,这样的言而无信,对于君无戏言的中国传统思维,恐怕变得难以消化。到头来中国只能站稳自己的坚持,生怕寸步不让的立场被滑头的西方政客给暗自挪动了,形成各说各话、措手不及的局面。正是那样的没有互信,加上理解的落差,造成两个大国都骑虎难下,渐行渐远。

 

如果中美双边也各有一个梁志强和阿炳,合作拍片,是不是会化解暴戾与怨气,降低民族主义的温度?东方的推拿与西方的物理治疗若是恰到好处,更能松节筋骨,何尝不是一种领悟。

 

作者为企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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