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刊物要天长地久?
- 牛油小生
- 15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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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速食、AI的时代,文学刊物该何去何从?说来总叫人沮丧,却总有青年才俊愿意热血一试,活络这气虚的文艺世界。
马来西亚诗人梁馨元在刚过去的11月1日,于友联书局与在新加坡生活多年的马来西亚作家陈凯宇对谈,分享他们创立的多媒体诗刊《口口诗刊》。这份2022年创设的刊物已来到第三期,由一群年轻诗人发起,通过影音方式推广诗的艺术,第三期以家国、个体认同为主题,通过影音与翻译,回应多元的马来西亚社会。
马华文学在后疫情时代展现出青春活力,《口口诗刊》之外,最近刚上线的文学刊物《零余》也同样由一群社会新鲜人创设,刊登各种文类的文学创作。不同于《口口诗刊》按期发刊,《零余》采取零散发表,日后再结集电子书的模式。
《口口诗刊》致力于为供稿人、参与者提供稿酬,建立健康的文学生态。梁馨元坦言,如此一来就需要商业化模式支撑,至少平衡制作成本,但目前仍在亏损,且策划团队仅四人,每完成一期都虚脱无力。
她提出TEDX模式可供参考,通过志工经营一个“商业化”的非盈利组织,或许就能更长远经营。
《零余》团队则已注册为社团。今年7月,他们的计划获得马来西亚大阳光圆梦基金与元生基金会联合推动的“挺艺文8.0万紫千红”资助2000令吉,为创刊注入宝贵的启动资金。
对《零余》的主要发起人、作家颜家来说,创刊初衷是要给文学新人发表平台。注册社团后,可以更合理地募资,且通过团队更有效率地管理资金与制作。
创设文学刊物是许多文学青年的梦想,我也曾在2018至2021年独立出版了七期迷你文学杂志《SEAL》,用一张大开本A2纸制作文学海报,刊登新马创作者的文字与插画作品。自己出资印刷、发稿费、做发行和零售,这模式完全不可持续:创刊号大受欢迎很快售罄,但后续的六期销路有限,只好画上句点,但无怨无悔,只是遗憾未能把投稿给我的作品送到更多读者面前。
不做实体杂志,少了印刷等成本,网络文学刊物是不是就可以永续经营?梁馨元指出,网络世界内容海量,文学内容很容易被覆盖,而世事潮流轮转,有时求新有时求复古,“人虚拟久了,现在更希望可以摸到东西。”
在她眼中,这种不断质疑与验证的过程,便是文学的态度。
也许实体刊物还有市场。
马来西亚今年还有另一份非文学的新刊物,《居南》今年二月创刊,快速于四月份出版第二期,第三期还在制作中,保持以居銮作者书写居銮的格局。
主编猫农说,这份刊物只是想“像开水一样”记录居銮人的心情想法,原是个自爽的计划,态度佛系,并没有特别着重发行,因而发现第二期与创刊号的销售量天差地别。不过办刊物于猫农,在乎的无非“曾经拥有”。
独立经营的小杂志,无论实体或虚拟,或许都注定难以定期且长久制作下去,但在文学史的长河中,这种前仆后继,或许更能虚线般勾勒出更深广的人文面貌,仿佛某种群像叙事。
作者为本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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