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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看点:读海凡短篇集英译本《可口的饥饿》

  • 许冀仁
  • 2月3日
  • 讀畢需時 2 分鐘

英文 亨利•吉福德(Henry Gifford)

翻译 许冀仁



两个男子在马来西亚雨林边缘的一家酒店见面。几天后,他们将走进森林,加入马来亚共产党的游击队。 在那里,他们的同志在战斗、死亡,丢失手或脚、或失去爱人,或成为英雄成为烈士 - 不过,他们中多数人将会存活:依靠狩猎,长途跋涉找到水源,躲过厄运或与厄运讲和。 “组织”里的男男女女,数十年来为了一个他们拒绝承认无望实现的理想,发动一场战争并坚持或拖延了下来。 两个男子并不确定,他们一旦离开酒店将发生什么,但是当其中一个看到另一个随身物品中竟然有支木制长笛时,他明显露出轻蔑,拔出自己的左轮手枪,大力拍在桌面:你整那什么东西,这才是唯一有用的。


在程异(Jeremy Tiang)译成英文的“可口的饥饿”这个小说中,海凡对桌子两侧关于什么东西才有用的争论,不偏袒任何一方。 这类叙事来自海凡和马共游击队相处那么些年的体悟。他非常清楚,单靠长笛他们没法活命; 他集子里的好几个短篇,写了枪战或结束在枪战中,要是没枪,哪能赢得枪战?然而,他也很清楚,其他有用的东西多了去了。小说集书末的插图,罗列了书中各篇小说提及的不同类型装备; 详细描述了用于烹饪,睡眠和存储的各项工具,其中竟无一样是用在射击的。


其中比任何其他更为重要的其实还是长笛所代表的一个和谐的群体。这不是爱你的邻居,不吃窝边草的旧规矩。 这是一个政治优先排序攸关的事项,在小说里体现为革命的道德规范,譬如无私与牺牲:“丢失背包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你保护了集体的财富。”这种事,你也能名之为责任。这同不人道或暴力没有任何关系,它循着人的独特情绪迸发,而独特的人性则丰富了小说集子的色彩。集子里有一篇小说,讲述了两个同志是怎么成为一对夫妇的:没有约会,只靠一封信。其中一人写了信,通过组织交递,获得对方的“审慎考虑”,于是成了。 这样的过程也许有些怪,也许可怜,也许落后; 但即便它没有完全离开政治需要,海凡认为,仍然反映了在党和部队里,爱情是的确存在的。


作者为本地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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