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of page

二战胜利80周年——回顾日治

  • 作家相片: 林少彬
    林少彬
  • 12分钟前
  • 讀畢需時 14 分鐘

空白的黑洞

 

新加坡在1942年2月15日(农历年初一)沦陷之后,我们和西方世界的通信联络便被日军完全切断,可谓滴水不漏。在那被占领的三年零六个月,星马两地可以说是陷入了一个时空的大黑洞:世界各国突然间失去了新加坡的消息和影像,普通民众的我们更是对于日本人是怎么“统治管理”星马全无头绪。在战后这么多年,我们仅能依靠聆听一群老者的亲身经历,从中得知一二。

 

回头看看,八十年已经过去,可是我们知道的有多少!不是吗,我们只知道日军残杀了很多我们的亲友(肃清),日军还强迫我们捐出巨款(奉纳金),老一辈还记得当时没饭吃(吃番薯),有的老人还能给我们看看几张香蕉票(日本钱),据说买点东西就需要一大叠。还有逃过肃清的壮丁后来却被抓去泰缅修“死亡铁路”,结果下落不明,到底被抓去了多少壮丁也全然不知,无记录可循,等等。

 

从上述几句口述历史里,就可以看到一块又一块破碎的记忆中,牵涉到侵略者如何管理一处刚刚被占领下来的土地的诸般问题。其中就包括针对特定族群的屠杀策略,榨取人民财富的阴谋,不公正的粮食分配,失控的货币和通胀管理,等等问题。

 

那么,日军到底有没有通过某种管理体制来“治理”昭南岛呢?从日军手里收回星马的英国政府,又有没有向战败国日本索取“治理昭南岛记录”呢?……

 

今年是世界人民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及新加坡独立60周年的历史关键年头,笔者尝试与读者一起踏入日军管理占领地的史料档案中,探索和挖掘那个“黑洞”,希望能为我们的历史填补上几片砖块。

 

首先,关于新马大屠杀(肃清),笔者已经在上一期(《怡和世纪》第56期)揭示新近找到的资料,首先是发现星马的肃清,竟然是日军山下奉文抄袭和改良他们在中国华北地区的“升级版”,因此这一回他成功地封锁“干案现场”,不让照片或录像被外国人流传到外国去(南京当时走漏了不少)。然后是星马的“干案期间”竟然长达两年又八个月(本刊上一期,第9页)。因此我们得到了推测遇害人数的新基础,站在这个新基础上来推算遇害人数的话,其结果应该是数万人的规模,而不是日方一口咬定的仅仅5千人。

 

接着,让我们站在八十年这个转折点,一起回顾日治时期里遭遇过的五个鲜为人知的真实事件。首先是地方长官和管辖地域的任命和更迭;第2是挖金掘银找矿产;第3是“国语”学校和工业技术培训;第4是拜神拜鬼的捐款和昭南彩票;第5是肃清后的人口调查。

 

地方长官和管辖地域的任命和更迭

 

首先,日军在1942年2月至3月,势如破竹般的侵占了马来亚、新加坡和苏门答腊岛。对日本来说,这些是新的领土,必须赶快派人前往这些“新国土”驻守和管理,于是成立了军政监部。并且在1942年3月底,21名大官从天而降,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官职把他们分成三组:第一组只有一人,他就是昭南特别市市长大达茂雄;第二组有十人,他们是马来亚十州的知事(可译为县长);以及第三组,也是十人,分别前往苏门答腊的十个“州支部”,担任他们的州支部长。注意,这里的州和州支部是日军设下的管理单位。


图1 马来军政监部的档案里的《昭南特别市域》地图(1944年)
图1 马来军政监部的档案里的《昭南特别市域》地图(1944年)

这一批天外飞来的日本军官和各州土著苏丹之间的关系由于缺乏明确约法,在整个日治期间根本谈不上有无建树,有无照顾子民的温饱。今天留在档案夹子里的所谓政绩仅有2项,第1项是昭南特别市的管理区域扩大成为包含印尼的廖内群岛的广大海域和无数的岛屿。图1是马来军政监部调查部的《调查部报》第四号里的附图,非常难得的史料,我们一般上都主观性地把“昭南市”和新加坡挂上了等号,直到几年前发现这张地图才恍然大悟。但是昭南特别市的大达市长实质上为这么广大的地域做过什么贡献吗?可惜的是至今都还没找到相关的文件。

 

图2 北马四州被割让给泰国之后的马来亚地图(1944年)
图2 北马四州被割让给泰国之后的马来亚地图(1944年)

日本南方军的第二个“政绩”就是在1943年10月把北马四州(吉打含玻璃市,吉兰丹,丁加奴)“割让给泰国”。图2是一幅1944年日本国际地理学会彩色出版的日语《精密世界地图帖-南方共荣圈篇》里头的马来亚地图。请注意泰国和马来亚的国界线(粗大红线)已经被“改道南移”。

 

笔者这么多年来只见过这一张马来亚国界被更改之后的地图。然而,我们新马和东南亚各地的历史学者对这件事知道多少?到底日军为何把北马四州送给泰国,日本和泰国能够从中获得什么好处?此事是否和追剿抗日游击队或马共有关系?日军又如何说服和处置被割让的苏丹们,“失业”的四名日本知事又被发配去了哪里等等,我们这里有人追踪探索吗?

 

挖金掘银找矿产

 

听过这样的谣言吧!有老人家说,山下奉文杀人如麻之外,还收藏了一堆黄金……

 

如果这是真的,在马来半岛就应该有金矿。

 

那么,你见过马来亚的金矿地图吗?

 

图3 日本铁道省发布的马来亚矿产种类、年产量及其分布(1942年)
图3 日本铁道省发布的马来亚矿产种类、年产量及其分布(1942年)

图3就是1942年4月入侵的日军拿在手中的“矿产地图”(篇幅关系,只刊半岛的下半段)。图3中标示了五种矿物:锡矿、碳矿、铁矿、金矿(图中右上角)、铝土矿和矿场所在地。其中,铝土矿是提炼铝的主要原料,是制造战机、战车、建筑机械等的重要战略资源。左下角的小表格是7种矿产的年度总产量。

 

这张地图清楚地告诉占领军:在哪里?有什么?有多少?

 

日本南方军把马来亚弄到手之后,派出他们的专业调查员,费时一年多,为马来亚做了个“全身扫描”,寻找其他的战略性矿产,并把其结果整理成一份名为《马来亚的稀元素矿物概况》的报告书,还盖上“极密”红色印章。(1943年11月,南方军政总监部调查)

 

该报告书做出以下“相当惊人”的《判决》:调查员说他在马来亚一共发现七种“稀元素”(或许就是今天的稀土)。它们对日军的电磁波武器材料,或者特殊钢添加材料来讲,是可以直接影响将来战局的重要资源。

 

调查员把逐个稀有元素的特性和它们的工业用途列举出来,以下是其摘要:

 

  • 锆石(Zircon)。可用于防弹钢,战舰和装甲车钢板,真空管内部材料,耐酸性电气绝缘用磁器原料,高级耐火炼瓦,硬质玻璃等。

  • 铌钽铁矿(Columbite Tantalite)。可用于真空管内部材料,盐酸合成管,强酸蒸馏塔材,高温度熔点的合金等。

  • 独居石(Monazite)(以下用途省略跳过)

  • 锂云母(Lithia Mica)

  • 绿柱石(Beryl)

  • 铀矿(Uraninite)

  • 钛铁矿(Ilmenite)

 

我们当年只顾着种树胶,挖锡矿,针对当时的列强手中掌握的新材料,新科研,新武器,关心不足,懂得太少,缺乏前沿新知,抱着落后的工业技术过日子!结果日本过来抢地盘时,我们为此而付出了鲜血……

 

“国语”学校和工业技术培训

 

曾经被一位舞台表演工作者问过:日治时期的校服长得什么样?

 

我简单地回答道:当时没有学校。他很吃惊:“不是有很多当年的日本语课本出现在跳蚤市场里吗?” 很明显,我们对日治时期的状况不但不懂,而且“各自猜想”。

 

首先,我们必须了解为何有肃清(大屠杀)?

 

肃清是日军要把抗日分子斩尽杀绝。日军和汉奸识别一个人有没有抗日嫌疑的方法就是看那个人长得像不像个读过中文书的人,像不像是个有中华文化的人!

 

那么,抗日分子的巢穴在哪里?如何赶尽杀绝?日军认为是华社和华校!因此为了“只许杀错不许放过”,连续地杀了几个回合,并持续了几个月。

 

明白了这个背景之后,就能理解为何日治期间,日军根本没有让新马两地华校再开的想法,这一点,更可以从日军政监部里没有设置“教育部”看得出来。

 

昭南岛在日军全力封杀华校的背景下,出现了异样的学校风景。

 

昭南岛里有学校,但是学校这个日语名词(日语读音gakko)几乎是专门留给“国语”或“日本语”用的!也就是说,一提到某某学校,应该就是一间日本语学校。

 

但是日军虽然要“根除祸乱”,但是需要年轻的劳动力,于是设立了好几间技术训练所,只有“非华文背景者”才能入学。

 

至今,笔者收集到几张当年日军发布的“昭南岛的教育”新闻照片,了解了上述“根除华校生”的背景之后,或许比较容易从照片中看出一些端倪。

 


首先,日本语学校有多少?长得什么样?很可惜,目前还没找到日本语学校的名单(校名、地址、人数等)。至于学校外观或学生样子则可以从图4、图5和图6得到一点感觉吧。图4应该是一座独立式洋房的入口处大门,左侧背景里的“昭南日”的下半段估计是“本学园”三个字,它是唯一有记录可循的日语学校。

 

图5是间规模只有一间店铺大小的日语学校,称为“东亚日本语学园”。但是它的办校地点优越,既位于市区大路旁,又还有“昭南市营巴士第85号”通行,来历应该不简单。(1943年1月)

 

图6的照片提供了两个重点。第一,黑板上的片假名告诉我们这班的日语水准并不低,应该有中级程度。第二,证明了日军除了开展初级的日语课程外,还有中级班。据说还有高级课程,但是至今还未找到相关影像。还有一点是从学生们的背影来看,他们已经不是小学生,可能是中三的年龄层。(1943年12月)

 

从图4、5、6可以看到日军致力于普及日语。我们也从好几个口述历史中得知,懂不懂日语成为当时找工找饭吃的重要武器。


 

接着,看看日军设立的几间技术训练所的照片。

 

图7是一间“现地工人养成所”。日语“现地工人”指的是土籍,也就是马来人和印度人。所以照片里出现的主要是马来人。“养成”是培训之意。至于这里培训哪一门技术则不得而知。图8则显而易见,是一间飞机保养培训中心,日本导师(左端)面对着一群巫族和印族的学生。(1943年1月)

 

从图9我们可以得知日本的军工已经进入钢铁严重短缺的窘况,无可奈何之下,竟然建造小型木船“充数”。同样的,照片中虽然有五名人物,但是看不出有华人的身影。

 

拜神拜鬼的捐款和昭南彩票

 

新加坡沦陷后,新马两地华人先是被肃清,接着被日军强迫“自愿”捐出五千万叻币“奉纳金”的巨款。日军的秘密档案显示,日军认为华侨在东南亚一共有500万人,手上估计拥有50亿资金。看来这才是日军的最终目标。

 

山下奉文收到奉纳金之后,吩咐他的参谋长向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打电报,陆军省次官代替东条英机作了简短回复之后,在电报上盖了个章,日期为1942年3月21日,此事就告一段落,再也没有下文。

 

图10 日本海军某一部队到昭南神社参拜后列队回营
图10 日本海军某一部队到昭南神社参拜后列队回营

然而,由于“昭南岛”的政治地位很高,因此东京已经决定要在麦里芝蓄水池西侧修建一座以伊势神宫(注:位于日本三重县,地位有如神社的总部)为蓝本的大型神社,名为昭南神社(图10),而且所有建筑和桥梁、草坪和植树、溪流小河都必须严谨复制,这么一来,日军又要找钱了!

 

钱从哪里来呢?

 

图11 武吉巴督山顶上的忠灵塔。日本投降后日军自行把它炸毁(1943年)
图11 武吉巴督山顶上的忠灵塔。日本投降后日军自行把它炸毁(1943年)

首先,在武吉巴督山顶,也就是英军向山下奉文投降的福特汽车厂后边,日军要在1942年9月10日建一座“忠灵塔”(图11),完工之后,每个月还持续地四处收取“献金”,笔者查到在1943年7月份马来军政监部会计处收到20,517元。到底日军前前后后总共为这座塔募集多少“献金”则不得而知。

 

另一方面,那座规模宏大的昭南神社所需要的建筑费一定数目不小,可惜笔者至今仍然无法找到其详尽记录。不过,在日军军政监部1942年9月份的报告书中,找到一笔财务部的记录:“收到各方捐献‘营造费’给昭南神社约6千元”。这句话告诉了我们两件事:第一,日军用“营造费”为新的名目展开“自愿捐献”活动。第二,日军计划昭南神社将在1943年2月15日(新加坡沦陷一周年纪念日)开幕,因此从10月开始算起到第二年1月为止,还有4个月需要找钱。我们可以很自然地推测,他们会去找华人社群“乐捐”。

 

除了“奉纳金”,“昭南神社营造费”和“忠灵塔献金”,日军还有什么榨取华人金钱的花样吗?

 

图12 日军军政部(图左:正楷文字和两个红色盖章)企图用“昭南证券”吸干华族好赌之徒手中的余款(1942年7月)
图12 日军军政部(图左:正楷文字和两个红色盖章)企图用“昭南证券”吸干华族好赌之徒手中的余款(1942年7月)

有!在1942年7月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原来马来军政监部突然卖起有奖彩票“昭南证券”(图12)。1等奖赏金10万元1人,2等奖1名5万元,3等奖10人各1万元和第4奖50人各1千元,总奖金30万元,抽奖仪式在前维多利亚剧院举行,彩票一共卖出100万枚(各1元),日军从中“赚取”70万元!每个月都搞一搞就每个月都有钱赚!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原来日军里头也有赌鬼,他们也争先抢后的买起了彩票!

 

而日军搞彩票的真正对象是贪赌的华人,目的是企图抽干华人社群里剩余的“浮游购买力”!

 

这张日军的内部通告恰恰告诉了我们日军的阴谋诡计。


图13 日军匆忙发出的“军人及家属禁止购买彩票(日文=富签)”的通知(1942年6月25日),清楚写明,右起第5行至第7行:为了吸收马来(即星马)的浮动购买力而发行“昭南证券”。左起第3行:军人和军人家属(和其他日本人)一切禁止购买。最左端:违规者严罚。
图13 日军匆忙发出的“军人及家属禁止购买彩票(日文=富签)”的通知(1942年6月25日),清楚写明,右起第5行至第7行:为了吸收马来(即星马)的浮动购买力而发行“昭南证券”。左起第3行:军人和军人家属(和其他日本人)一切禁止购买。最左端:违规者严罚。

肃清后的人口调查

 

南方军政总监部在昭南岛举行了一次人口调查,调查结果整理成一部几十页的报告书,日期为1943年12月。

 

该人口调查的总结被称为《判决文》。 我们可以把该文归纳成三个要点:

 

(一)男性约51万,女性约35万,合计共855,679人。

(二)中国人79%,马来人11%,印度人9%。

(三)总人口就业率40%,老年及幼年组别(50岁以上和15岁以下)的就业率显著低落(即失业率高也),但是种族间有所差异。

 

对新加坡来讲,这是一部很珍贵的统计史料,因为这是日治时期的唯一人口调查,是肃清之后唯一的华族人口统计。另一点是报告中加入了日本人对数字的视角和评比,在俨然一副“既严谨又科学”的数据表格中,让我们能够从中捕捉到一点他们无意中露出来的“马脚”。其中最特出的是对华族方言群体的个别统计,为我们提供了福建人,潮州人,海南人,广东人等的数字,弥足珍贵。

 

例如,福建人、潮州人主要就职于商业;海南人主要做家事(佣人)和饮食店;广东人主要在工矿业;马来人多做渔业、司机和水夫;印度人则多数做守卫、警官、苦力。还有各个方言族群的男、女、就业与失业人口(表1)


 

那么日治之下所谓的就业,有些什么行业?该调查专家把“职业“分成了7种(请参照【表2】最左栏),并对新加坡和东京做了对比,估计其意图是要比一比大日本帝国的首都和大英帝国在东南亚曾经的中枢大都市的就业人数分布,高产值业种中的比率,用以彰显日本帝国的伟大。

 

 

报告中指出昭南岛上,一户家庭的平均人数是4.37人。而一户家庭的平均就业人数只有1.74人。也就是说,平均每一名就业人士必须抚养2.51人。这个数字是好还是坏,是自然结果还是人为因素,调查专家并未置评。

 

再进一步地看看生产年龄(介于15岁和50岁之间)人口,报告书里的统计显示一共有19万人。其中男子2万7千人,女子16万2千人。可是问题来了!为何生产年龄的男性竟然只有女性的7分之1呢?男生都去了哪儿呢?新加坡怎么变成了女人国?

 

日军为了掌控治安,灭绝抗日分子,对每一户的人员年龄和职业都做了严密调查和确认。该报告显示,昭南岛上的户籍总数是195,824户。其中,有职业的户主(一家之主)有17万户,而无业户主约有2万5千户。再进一步往下挖下去,就会看到在户主没有职业(失业中的一家之主)的组别中,女户主(单亲妈妈?)居多,共有1万2千户!这些单亲妈妈的另一半去了哪儿呢?

 

本刊的二战80年回顾

 

人们常说“战争已经过去80年了!还谈起它来做什么”。刚刚在10月21日上任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就在她上任后第5天(10月26日),趁着在吉隆坡召开的亚细安峰会期间亲自前去慰拜二战战死于马来半岛的日军,这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日本政府记得80年前的事,只是认为80年前的事没有错!所以不必谈什么道歉不道歉!

 

既然如此,受害方的我们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加害方呢?

 

本刊从2023年4月开始逐期地回顾新马经历过的那场战祸,并且提供新近挖掘出来的史料,让读者们能够更进一步地踏入当年的历史现场,看到日军不为人知的阴谋诡计和各种草菅人命的暴行。

 

第49期的《东南亚二战强制劳工轶事》介绍了鲜为人知的“抓壮丁”去其他地区(国家)强制劳役,比如修建铁路、开矿山、搭军营等。最有名的是被英国战俘冠以“死亡铁路”恶名的泰缅铁路(规模数万人),还有时至今日韩国仍旧和日本政府打官司的矿工无偿劳役赔偿问题(规模15万人),还有本地人Jeffrey Tan和两名同伴被送往柬埔寨的马德望郊外搭建竹兵营,无法忍受过于严酷的生活环境而逃亡的故事(人数不详),还有“人口大国”印尼的土著,被日军数百人为单位,被“输出”前往各地开矿而一去不复返,根据印尼民间学者估计,整体规模可达几百万人。

 

在马来亚(含新加坡),根据一份日军的劳务人员计划书显示,日军要从马来亚“输出”十万人,所幸目前得知的人数是只有8万人,可惜的是其中4万2千人永远回不了家。

 

《日本扩军元年》(第50期)提醒读者战败国的日本,本该是不能拥有军队战机和战舰,怎么知道在美国的怂恿下,已经重建了一支在亚洲排行第二的武装力量。

 

而且,日本国防部大胆地宣称2023年为他们强化防卫力的“元年”,不再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年年加倍扩大军费,摩拳擦掌,准备“有事”。

 

第51期《日军的大规模无差别杀人计划》是臭名昭彰731部队的新加坡支部——冈9420部队曾经参与的大规模生产鼠疫跳蚤炸弹的活动。日军在战局败势逐渐显露的危急时刻,准备使用“最后一招”和美国决一死战的故事,企图用最肮脏的手段屠杀美国西海岸数以亿计的平民。所幸该军事行动被及时终止。

 

《看不到的日军 日本间谍部队初探(上)》揭露了一批我们“看不见”的特务部队,其中对我们伤害最大的应该是藤原机关。藤原机关负责离间驻守新马的英军中的印度兵,致使英军兵败如山倒,败给兵力只有一半的来犯日军。

 

第53期的《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日军(下)》介绍了负责在缅甸搞阴谋诡计的南机关及其自灭经过,并介绍了一位日本的战争狂人牟田口廉也的故事。牟田口虽然极力否认他和1942年2月14日发生在新加坡亚历山大英军医院的大屠杀有关,但是本地研究学者一般都认为他是该惨案的战犯。


图14 亚历山大英军医院大屠杀纪念碑——时至今日,仍旧无人认罪
图14 亚历山大英军医院大屠杀纪念碑——时至今日,仍旧无人认罪

第55期《“陈嘉庚诞辰150周年纪念展览会”的新史料(下)》介绍笔者发现了日本在二战爆发前所收集的陈嘉庚的支持者名单。很有可能是肃清时的杀人黑名单。

 

2025年8月第56期《肃清》—— 部分已经在上文提起。新史料证明肃清的规模远远超出我们过去的认知范围,因此遇害人数应该是在数万人的范围之内,而不是日方所说的5千人。

 

在过去的约三年里,一路拾遗捡漏,尽力填补空白,希望能为我们和我们的后代留下较为完整的二战历史,以史为鉴。但愿未来的80年天下太平,迎来更加繁荣富强的新时代。


作者为本刊主编

 
 
 

留言


⏏回到顶部
bottom of page